蒲冰墨【西山文艺·第965期】薛俱增--天水人李翕与《西狭颂》(外一篇)-西山文艺

2018年07月07日 | tags | views 63
【西山文艺·第965期】薛俱增||天水人李翕与《西狭颂》(外一篇)-西山文艺

天水人李翕与《西狭颂》
? 薛俱增
北宋末年有一个樵夫,仿佛冥冥之中天赐良缘,他在成县天井山鱼窍峡有了一场华丽的邂逅,像一个勇敢而又幸运的新郎,莽撞地揭开了新娘神秘的盖头,霎时,《西狭颂》那汲取千年日精月华的绝世容颜,展露在众人的面前,只见她“疏散俊逸,如风吹仙袂,飘飘云中……”
北宋樵夫发现的《西狭颂》摩崖石刻遗迹,建造于东汉建宁四年(公元171年)六月中国评剧网,全称《汉武都太守汉阳阿阳李翕西狭颂》,又称《惠安西表》,因其上刻有黄龙、嘉禾、白鹿、木连理和承露人等“五瑞”图象,故称《黄龙碑》。碑文主要记载了太守李翕率众开通天井道的历史政迹,因此民间俗称《李翕颂》。
据碑文记载,李翕(生卒年不详),字伯都,东汉汉阳郡阿阳县人。汉阳郡,即今甘肃天水市及定西市一带,汉明帝永平十七年(公元74年),改天水郡为汉阳郡,辖冀、上邽、成纪、略阳、阿阳等13县,郡治冀县(今天水市甘谷县东南);阿阳,故址即今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一带。由此可见,李翕是天水之地诞生的杰出人物,新修《天水通史》有传仙噬,但《天水市志?人物编》不见收,实有遗珠之憾。
李翕历任弘农郡黾池县(今河南 渑池县)令、武都郡太守等,为官勤政,热衷公益,为民解忧。在黾池任上,就因督令修建崤山道路备受赞誉。汉灵帝建宁初升任武都太守,教民“博爱、德义”,严令强不暴寡,知不诈愚,任内政通人和,年谷丰登,仓粟充盈,郡域外归附者二千余人。
当时,郡治下辨(今陇南市成县)西南之西峡,为县城南通巴蜀的咽喉要道,但其道艰险,难于上青天。行旅置身其间,只见山如斧削,石犹虎踞,树比画屏,路似蛇线,水像游龙,池、潭、湍、瀑,随性变化,气象万千,真乃寻幽探胜的福地。但作为常居其间,苦于交通阻绝的民众,真可谓其苦万状。
李翕赴任后,跋山涉水,亲自到天井山实地考察,只见——
郡西狭中道,危难阻峻,缘崖俾阁,两山壁立,隆崇造云,下有不测之溪,厄芒促迫,财容车骑。进不能济,息不得驻……过者创楚,惴惴其栗。……(见《西狭颂》)
李太守“践其险,若涉渊冰”,惊叹“《诗》所谓‘如集于木,如临于谷’,斯其殆哉!”
以当时的技术条件,在如此恶劣的石峡深谷中修路,困难可想而知,但李翕斩钉截铁地说,“今不图之,为患无已!”在他率领下,官民万众一心,昼夜苦干,凿崖清障,截弯取直,削高垫低,攻坚克难无数,天堑终于变成通途!

百姓谁不爱好官?建宁四年(公元171年)六月工程竣工,“行人欢诵,民歌德惠,穆如清风,乃刊斯石。……”于是就有了千古流芳的《西狭颂》。
一年后,李翕调任汉中太守,又修略阳栈道,建析里大桥,有《李翕析里桥郙阁颂碑》(简称《郙阁颂》)为证,是为《东狭颂》。
据考,正史并无李翕传略,也许他就和《西狭颂》碑一样,历经魏晋至隋唐近千年,并不为人所知,直至北宋末年碑刻的发现,才使李翕名扬天下。
碑文称,李翕从小“天资明敏,敦诗悦礼”,为官清正廉洁孟盛楠老公,每到一任,筑路修桥,功绩卓著,深得百姓拥戴,刻石立碑也是理所当然。
但刻石何处,怎样摩崖,也颇见慧心、匠心,由此可知老百姓对李翕真是护爱有加。鱼窍峡幽深僻远,游客罕至,碑体凹进崖壁几米深,既避日晒,又防雨淋,加之碑刻位于半崖,涧水回护更俗剧院,藤萝遮蔽,很难接近,因此才能历经千年而完好如初,不被天灾人祸毁坏。清代著名学者杨守敬在《评碑记》中说此碑“方整雄伟,首尾无一缺失,尤可宝重。”
无疑,《西狭颂》是幸运的。江山深处,李翕有功。
除了李翕,还有一位幸运的功臣,名垂后世。他就是《西狭颂》的书写者、怀揣盖世之笔的东汉成县人仇靖。
丁文隽《书法精论》说《西狭颂》:“结构严整,气象嵯峨,此汉碑中之高浑者也;结构曼妙,笔有余妍,汉碑中之秀丽者也;风回浪卷,英威别具,此汉碑中之雄强者也。”
康有为、梁启超都对此碑致以崇高的评价。书界公认,《西狭颂》为汉隶上品,是我国东汉隶书成熟时期的代表作品之一,同时它在汉隶“三颂”(即《西狭颂》、《郙阁颂》及陕西汉中《石门颂》)中最为完整,因而价值极高,地位极尊。能在汉隶“三颂”中独占其二,李翕何幸!天水何幸!
只因《西狭颂》文末有“仇靖书文”四字,一般认为撰文、书丹均为仇靖,他是迄今所知最早在书法作品上署名的人,开创了中国书家落款之先河。
区区一小吏,名不见经传,但因其撰写了《西狭颂》,甫一发现,便名扬天下,跻身伟大的书法家。而在此之前,他铁砚磨穿,泼墨成池,挥毫不断的苦辛,又有谁知晓?
机遇贾雨岚,真的是只青睐有准备的人。当李翕、仇靖和“西狭”碰到一块,机遇也就随之而至,它好似一粒火星中华石龙子,刹那间点燃了三者,很快,他们就熊熊燃烧成一团,化合、聚变、释放出巨大的能量,迸发出夺目的光焰蒲冰墨,照亮了历史的天空。千年之后,第一个重新看见那团光焰的幸运者,正是那个北宋樵夫。
是李翕和仇靖,成就了《西狭颂》。但是,《西狭颂》也成就了李翕和仇靖。
是李翕,仇靖,以及其他有名、无名的参与者,比如那位无名的北宋樵夫,他们共同创造了一段历史,创造了华夏一景。

八坊十三巷
在河州,我奇怪自己总是因这地名而想起“关关雎鸠”打头的三百诗篇;回到秦州,还真像怀揣好多天的小雀儿丢在了八坊十三巷,心内怅然若失,“关关——关关——”,那啾啾鸣叫声分明就在某一条曲折悠长的小巷里时断时续,若隐若现。
河州,因古人认为黄河发源于此而得名,是中国唯独以黄河之名称州的地方,说她是“在河之洲”的一位窈窕淑女,真是恰如其分。不过如今的她已改名“临夏”——身临黄河支流大夏河之畔,和天水(古秦州)一样,也是一个水灵灵的名字吉思光。临夏与天水,还颇有些渊源呢。两者都属古雍州之域,汉武帝时临夏一度属天水郡,本是一家。今天水市也有一个回族自治地区——张家川县,和临夏回族自治州一样,都以流行唱“花儿”闻名遐迩。
花儿(嘛)本是(就)心上的话,
不唱是由不得自家;
刀子(哈)拿来着头割(呀)下,
不死是就这个唱法巴蜀风!
也难怪我一到“花儿之乡”就想起《关雎》,早有学者认为,“花儿”深受同为黄河文化的《诗经》的影响。二者不仅内容上有一定联系,而且形式上明显有继承演变的迹象。
什样锦盘子的河州(呀)城,
八坊是玛瑙的酒盅;
阿哥是汽车(者)日夜里行,
尕妹是汽车的眼睛。
今年夏天,我有幸两度来到“什样锦盘子的河州城”,对八坊这个“玛瑙的酒盅”充满了深深的好奇。
临夏被称为“大禹治水的源头”,据说大禹疏导黄河,从积石山开始,至龙门山,一路曲折向东,最后归于大海。这也是临夏旧称“导河”的由来。秦汉时就在此设县、置州、建郡纹身痛不痛,是唐蕃古道之重镇,茶马互市之中心,历代兵家必争之地。秦昭襄王占领洮河以西地区后,希望这里偃武修文,于是设县,取名“枹罕”。——枹是鼓槌,用来警戒盗贼,罕,少也;意思是鼓音少,盗贼息,寓意相当美好。西汉时,天水人、营平侯赵充国曾在这里戍边屯田,惠及后世。二千多年过去,如今突兀在眼前的这座“河湟雄镇”,广厦林立,车水马龙,一派花开富贵欣欣向荣的景象——
三炮台碗子(们)哗啦啦响,
冰糖(嘛)沱茶(哈 )泡上;
尕日子越过者越(呀)美当,
好似像蜂落者花上。
坐在出租车里,热情健谈的回族师傅和我聊起临夏的“古今”,我问这古河州城里有什么比较好看的名胜古迹啊?师傅对着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客人,打开了话匣子,临时客串了一把地方旅游大使。他说,红园啊,东公馆啊,蝴蝶楼啊,都是不错的去处铁中棠。八坊十三巷,离你们酒店很近,现在修缮改造成了市上的一个地标性景点,你们去看一下,也算不虚此行。
结果好几天没空去看。头一天,倒是被大夏河深深震撼。

黄昏,一个人,“在河之洲”。眼前大河奔涌,远处青山逶迤,落日流云,浮光跃金。那水浊,有密度;黄,有质感;急,有血性,狂野不羁,势不可挡。这雄性的河流,有一种悲壮的美,相较天水湖的安静温婉、上下一碧,反差简直太大了,不可同日而语。一个人,只有来到了海滨河边,才能更加深刻地理解时间与存在,历史与未来。这浩浩汤汤的大夏河,销蚀了多少露骨积雪,带走了多少爱恨情仇?没有人能回答我,只有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
一天中午,忙完公事,没有回宾馆,直接去找八坊十三巷。那隐藏在市井红尘深处的古街区,又会是怎样一个所在呢?
先找到的是城东南的东公馆。馆内建筑全为砖木结构,各院甬道、影壁、廊心墙都是磨砖对缝的砖雕镶嵌而成,砖雕的古朴典雅与木雕的雍容华贵相得益彰。天井正北为歇山式三屏并列一字形大影壁,壁心有回族艺人绽成元的砖雕名作《江山点河图》,画中红日喷薄,峰峦叠翠,烟波浩渺,云帆点点,归鸿阵阵,高阙崇阁祥云缭绕,万里江山尽收眼底。图画两旁是砖雕隶书对联:“气度雍容,开祀业宏基,巍然簪缨门第;节麾焜耀,备严疆重寄,允矣磊落雄才”。整个影壁书画雕工精细,苍劲有力,气势磅礴,意境深远,是河州砖雕艺术的代表之作。东公馆本是国民党第四十集团军副司令、柴达木屯垦督办马步青的私宅,高墙深院,布局整饬,富丽堂皇,尽显军阀官邸的威权与森严,但我打心底排斥这种压抑和腐坏的气息,这不是天长日久过日子的做派。
不一样的烟火在八坊十三巷。没有攻略,也不设防,漫无目的东方母亲,信步闲游,走到哪算哪,碰着谁是谁,渴而饮,累则憩,所往都是所愿,所遇都是邂逅,一切都只如初见,这才是我所喜欢的八坊十三巷的打开方式平安传。
从东公馆出来,继续往前走,突然遇见一座仿古彩绘的街门,中国传统的牌坊样式之中融入了伊斯兰风格的图案,在一片现代化的楼群中间格外醒目。“大旮巷”——十三巷之一——到了。

巷内青砖漫道,曲径通幽。每条巷道两边,墙上地下,随处都会看到复原了古时民俗生活场景的雕塑与实物。老铺面,老作坊,老式邮筒さとう遥希,老式马车……时光仿佛倒流,回到了木心的诗篇《从前慢》: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,马,邮件都慢……”
仿古民居鳞次栉比。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雕花门,木格窗,墙壁、门柱、照壁上都是精美的砖雕,一刀一线雕刻着时光的印迹。院内大都卵石铺道,花木扶疏,门楼庄重美观,“从前的锁也好看,钥匙精美有样子……”
没错,“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”,许多店面精致的小吃店都冒着热气,冒着香气。这才感觉肚子饿了。那就来一碗酿皮子吧,再来一碗甜麦子吧!主人还捧出新摘的白李子,和五湖四海的客人们一道分享那酸甜独绝的滋味。
规模较大的当属位于大旮巷80号的 “大公馆”。 大公馆原为马家军阀的一处私邸,占地宽阔,庭院幽深。整个建筑为四合院形制,院中套院,院院相通青盲之越狱,楼阁亭台,曲径回廊,景致十分幽美。现已辟为“八坊民俗馆”,身着民族服饰的回族游客络绎不绝。
才转到小广场,一看快到工作时间,不敢贪恋,赶紧抽身。
第二天晚上,歪在宾馆里翻看书刊,才大概知晓了八坊十三巷的前世今生。唐朝以来,当地“围寺而居、围坊而商”,逐步形成了八个教坊、十三条街巷,故称“八坊十三巷”。八坊是:大寺坊、祁寺坊、西寺坊、北寺坊、铁家寺坊、前河沿寺坊、老王寺坊、新王寺坊,十三巷是:大旮巷、坝口巷、大南巷、小南巷、北巷、沙尕楞巷、专员巷、仁义巷、拥政巷、铁家寺巷、石桥巷、细巷、王寺街。它融合了回族砖雕、汉族木刻、藏族彩绘,集民族特色、休闲旅游、绿色生态、人文科教为一体,呈现出穆斯林的生活画卷,成了河州民俗文化的名片,民族建筑艺术的“大观园”。有一篇文章,作者讲述了自己在坝口巷寻访一棵古柳的传奇经历,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兴趣。我素来对古树情有独钟,如今比邻而居,何不趁便拜访一遭,也领略一番夜色下八坊十三巷的楚楚风情呢?
还不到晚十点,蹬上鞋,就奔北大街而去。原想着先找到离我住所最近的“细巷”,未果。走到平等路十字,有一桥,桥下水声潺潺,大喜,这不正是经过疏浚美化成为街区新景观的红水河吗?下至河边,光线还不暗,水流清澈见底。沿河而上,结果又错过了细巷口。绕到华寺街,打开手机导航,想寻坝口巷,结果目的地影影绰绰,未敢深入。问一滑蛇板的女孩,又指向我刚路过之处。正逡巡时,忽然就瞥见了路灯映照下彩绘华丽的拥政巷牌坊,兴冲冲进去,里面华灯璀璨,付嵩洋房舍熠熠生辉。拐进仁义巷,发现南辕北辙,退回继续向前,经过小南巷口,又经过大南巷口,一拐弯,豁然开朗,竟然就到了昨天中午来过的小广场。广场上纳凉游玩的人已不是很多。再往前走就又回到大旮巷了,只见时光邮局、大公馆、咖啡屋,全都氤氲在路灯壁灯晕黄的光影里,近在眼前,却又远如梦幻般不真实。折返,向一女子打听,得知去坝口巷应该从小南巷入。待走到小南巷尽头,正是与之垂直的坝口巷,向西应该就是华寺街入口;右拐向东,终于看见了那棵老态龙钟的参天古柳!粗壮的躯干虽已嵌入墙体,但枝叶依然在夜空中婆娑,见证着岁月的沧桑与街巷的变迁。拍照留念后继续前行,便来到了与王寺街、细巷三通的叉路口。转进细巷,又闻水声潺潺,出巷口,发现又到了红水河边,眼前却无桥可渡。当下心惊:一惊入了迷宫不辨归路,二惊河边夜景奇绝。河道里霓虹闪烁高冠变色龙,波光潋滟,五色斑斓。两边古建的门楼、墙体及飞檐翘角排列有序、错落有致,顺河上下蜿蜒而去,一例通体发亮,恍若瑶池仙境之琼楼玉宇。水声灯影中盘桓良久,忽发现左前方有一石桥,及至桥上,才看见桥前头正对着一条巷口,牌坊上二字闪着金光,正是“细巷”。——遍寻不见,翻成邂逅,不禁莞尔。出巷就是北大街了。
八坊十三巷,虽说总体仿古,但各巷主题风格不同,真如天上的街市,尘世的迷宫。十几条巷道星罗棋布,选择不同的出入口,组合不同的游览路径买好网,便会“混搭”出不一样的刺激与惊艳。我一路辨认,一路思量,不禁叹为观止。要不是许多巷内还有背着相机的零星游客,还有翩然穿梭的轮滑少年,有头戴号帽的青年男子领着孩子蹒跚学步,有披红戴绿的时尚女性迤逦而来姗姗而去……一时真不知身在何处,今夕何夕?
白天的八坊十三巷是酥脆的馓子,是深刻的宋诗,是棱角分明的英俊“少年”,侠肝义胆,书生意气杜月笙名言,“闲摘柳条编太极,细分花瓣点河图”。夜晚的八坊十三巷则是甘腴的油香,是柔媚的宋词,是从内部被点亮的“花儿”,流光溢彩的纱巾遮住了她们姣好的容颜,反衬出几许神秘之美。这位通体澄澈的玉人儿,感觉正像“诗的秘响旁通,通向某一最私密最体贴的角落,人被镇住,恍惚出神,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……”“花儿”与“少年”放学夜归,在这样的巷道里追逐嬉戏、对韵诵诗,能不生出地老天荒的念想?
八坊十三巷,一轴巧夺天工、引人入胜的回文诗卷。其间锦织回文,字列璇玑,这份不为人知的浓情蜜意,柔肠百转的暗恨幽愁,远方那心有灵犀的人啊可曾真的悠然心会?
八坊十三巷,一朵玉骨冰肌、国色天香的牡丹花。重瓣笼烟,仪态万千,蜂蝶儿耽溺于香氛,沉醉不知归路。这不是千百年来无言而有情的造物主——无数民间劳动者——用心、用爱、用智慧浇灌而成的通灵之花吗?
今晚,关雎声声,万象为宾客。
今晚,我也是八坊人,我要借这玛瑙的酒盅,细斟北斗,淹留在河州。
2018年8月

(图片来自网络)


【作者简介】:薛俱增,笔名阜笠,男,汉族,甘肃天水人,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。
本版编辑||徐翔
主办 | 西山文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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